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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济南一企业遭遇“套路贷”骗局

2018-04-02 消息来源:网络

   印子钱、驴打滚、高利贷,这些字眼都不足以形容这一类的民间借贷行为。一边是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另一边是对风险并没有足够准备的社会普通阶层。

  近年来,各类“信用贷”“小额贷”渐趋流行。有短期资金需求,只要联系一家民间放贷机构,支付比银行高一点的利息,就可以轻松取得借款。但一些专门打着短期借贷幌子、以谋取借款人资产为真实目的的“套路贷”组织却能在不知不觉中让人倾家荡产。

  借款9250万元 还款1.41582亿元  还欠1.5 亿元 

山东济南一企业遭遇“套路贷”骗局

  本报记者  清风  发自山东济南

  2018年3月,记者收到山东济南读者来电反映,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曾经是济南市知名企业,在历城区连续数年纳税排名前列。然而这样一个原本蓬勃发展的企业,如今被盘剥得濒临破产,职工流离失所,没有生活来源。

  幕后的黑手就是盘踞在济南多年的以王宝元、王春河为首的,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套路贷”组织。济南中级人民法院民五庭法官高希亮,涉嫌充当高利贷组织的“保护伞”,通过枉法判决洗白高利贷,使高利贷合法化。明目张胆拒绝接收新证据,拒绝接收委托人代理手续,面对新证据拒绝开庭,公然剥夺公司诉讼权利。他们就像吸血鬼,几年间吸干了企业所有的利润和资产。

  2018年4月1日,本报记者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对这一事件进行采访调查。

  都是借款惹的祸   借款9250万元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9250万元变成了2.9亿元,明显的高利贷竟然还合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冯承强质问。

 

 

  据冯承强介绍,2011年10月28日,山东大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经营所迫,向济南高新开发区华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该公司为规避金融监管,资金体外循环,遂组织王春河、李岐霞、褚学勤、刘洪瑞、杨新平、宫宏、王卫、王宁8人以个人名义和大强集团签订了借款合同。

  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10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2.03%计算。

  合同签订后实际出借人(实际汇款人)为褚伟、山东旭升金属物资有限公司、曲建霞、吕勇进、高其友、高长英、宫宏、李岐霞、刘洪瑞、王宝元、王宁、王卫等12人。这12人与签订借款合同的8人的关系或为重复,或为亲属,或为实际控制人。

  合同签订后出借人要求大强集团在济南农商高新支行新开立“专款专用”账户,账号:9010101103442050004059,并将账户网盾等交由出借人“代理人”曲磊(王春河妻侄)控制。

  冯承强称,该账户虽然名义上是大强集团账户,但实际由出借人控制,大强集团将归还的借款本息汇入该账户,再由账户控制人曲磊分发至各个出借人以实现借款本息的归还。

  由于大强集团无法控制该账户,导致大强集团在一审中对借款、还款事实无法举证。后济南市税务稽查局对出借人进行立案调查,调取了该账户交易记录,大强公司实际已经还清借款本息的事实才得以浮现。

 

 

  记者从大强公司提供的一份资料中看到,2011年10月31日-11月3日,出借人共计向“专款专用”9010101103442050004059账户汇入12,400万元,当期又汇出3150万元。其中:汇给刘洪瑞1,000万元(当期汇入3,000万元)、王卫1,000万元(当期汇入1,000万元)、高荭靼440万元(当期未汇入款项)、张声斋110万元(当期未汇入款项),华企贷款公司600万(当期未汇入款项)。

  记者调查证实,大强集团实际收到的借款为 9250万元。

  还款1.4亿元  醉翁之意不在酒   目标是地产

  近两年来,上海、江苏、浙江、重庆等多地都出现“套路贷”案件。这些案件中,受害者都通过民间借贷的方式向放贷机构借过款,但通常在短短几个月内,债务就滚雪球般飞涨数十倍。有的借款人最初只借了几万元,最终被逼还数百万元;有的还款期临近找不到借款人,期限一过,却被野蛮催债,依据“违约协议”要求交出抵押的房产、地产。

  “套路贷”的“借款”是被告人侵吞被害人房产、财产的借口,所以“套路贷”是以“借款”为名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之实。而高利贷出借人希望借款人按约定支付高额利息并返还本金,目的是为了获取被害人的房产、地产。

  2013年7月11日,大强集团又分别与7位出借人签订虚假借贷,增加出借人的借款合同7份,借款合计8000万元,分别为:王宝元(3000万)、杨千钧(500万)、周燕(1500万)、王春河(1000万)、王琴(1000万)、褚学勤(500万)、杨新平(500万)。

  

 

  但该8000万均系转入大强集名下中国农业银行132801040004816账户后,立即又转出至他人账户,而款项支付人与款项汇出接收人之间均存在密切关系,如王春河与曲建霞系夫妻关系,王宝元与刘洪瑞之间系夫妻关系,周燕与王宁系夫妻关系,杨千钧与高其友系夫妻关系,褚学勤与褚伟系父子关系,杨新平实际控制旭升公司,曲建霞实际控制联诚经贸公司。通过资金流入流出时间和款项汇入汇出人之间关系,可以看到存在明显的资金循环、回流的情况,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

 

 

  就这样,左手转进右手又转出,8000万款项转入又随即转出,实际上并没有交付借款,但却通过该种方式产生了新的6位债权人(其中王宝元在2011年实际出借人中)。由此债权人从12人增加至18人次。

  合同上的借贷双方皆为个人,这也为日后打赢民间借贷纠纷的案子埋下伏笔。大强公司的法律顾问说。

  采访中,记者调查证实,大强集团共计偿还借款本息共计 14158.2万元。

 

 

  2011年11月9日至2013年5月31日,大强集团还款8758.20万元;2013年7月31日,大强集团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还款1000万元;同年11月20日,大强集团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还款40万元;2016年6月25日, 大强集团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方式还款1360万元(承兑1300万元及现金60万元),收款人王春河出具收条;2016年11月9日,通过大强集团名下中国农业银行1513280140004816账户转账还款1,000万元,收款人出具11份收条;2016年12月14日,通过大强集团名下中国农业银行1513280140004816账户转账还款2,000万元,收款人出具23份收条。

  虚假的1.5亿元套路贷借款《协议书》

  “套路贷”的“借款”是被告人侵吞被害人财产的借口,所以“套路贷”是以“借款”为名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之实。而高利贷出借人希望借款人按约定支付高额利息并返还本金,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

  冯承强称,套路贷和通常的高利贷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套路贷借款方并没打算让借款人还钱,借钱不过是其侵吞房产的借口。

  2016年,“二王”组织核心成员周燕,得知大强集团与国内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按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大强集团保证不能有涉诉纠纷,否则对方可以解除合同,同时大强集团要承担巨额违约金。在这种情况下,周燕抓住时机起诉了大强集团公司,查封了大强集团名下土地。

 

 

  面临巨额的违约金,无奈之下,大强集团签订了《协议书》,目的是为了解除名下土地的查封,因而在《协议书》第四条中特意约定了“周燕向历城人民法院提交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书及解除保全申请书,该案视为履行完毕。周燕未履行该条义务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拒付其剩余款项”。协议第五条约定“在乙方按照本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向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1360万元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解除对乙方名下土地的查封申请,甲方违反本条约定,乙方免除剩余的付款义务”。该约定将提交解除查封申请的简单之举等价为1.5亿元的巨额债务,即如果不解除土地查封,则无需付款。

  大强集团公司法务部主管说,这明显违背常理,如果借款真实存在,是不可能以解除土地查封作为1.5亿元债务对价的。该约定也足以表明大强公司已经足额偿还了本金及利息。

  行长、法官充当套路贷的帮凶

  “套路贷”是一种概括形象的说法,简单来说,是以民间借贷为名,行诈骗之实。

  多数借款人(受害人)自选择民间借贷开始,就跌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连环局”。对于疏于防范的借款人来说,此后的发展就身不由己了。放贷人会使用签订阴阳合同、伪造银行流水、平账等手段,将节节攀升的虚高借款数额不断合法化。

  最终在放贷人的暴力讨债,或虚假诉讼的压力下,借款人或抵押房屋、地产,或倾家荡产。有些当事人及其家人受不了其带来的精神折磨,因此患上抑郁症等精神疾病,还有的人自杀了。“司法”有时反而成了放贷人实施诈骗的工具。

  为使非法“高利贷”合法化,王宝元、王春河组织6名人员在济南历城区法院起诉了大强集团公司,后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由民五庭高希亮承办。

  冯承强称,上午9点开庭到10点半结束,一个半小时就审理了6起案件。开庭审理后我公司发现了足以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我公司还款的证据即银行流水记录),并变更了代理律师,撰写了新的答辩意见和开庭申请。但高希亮法官拒绝接收新证据、答辩意见以及律师委托手续,拒绝开庭对新证据审查。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大强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7年10月18日,作出6份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院判。就这样洗白了高利贷,使非法高利贷合法化。

  作为一个具有多年审判经验的老法官,高希亮应该明知在借款纠纷中,大强公司提交的还款证据是核心证据,直接影响裁判结果。高希亮为什么敢于明目张胆拒绝接受新证据,拒绝开庭,公然剥夺大强公司的诉讼权利?大强公司的负责人冯承强百思不得其解。

  冯承强告诉记者,这就要从王宝元、王春河高利贷组织核心成员周燕说起。

  王宝元、王春河为洗白高利贷,不惜重金收买法院法官。“二王”高利贷组织核心成员之一周燕原系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书记员,2000年至2013年在法院任职,担任聘任制书记员12年多,在济南中院编制了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涉及到大强公司的数起案件,均由周燕代理,同时周燕亦是当事人之一,周燕利用其与高希亮相识的便利,对高希亮进行行贿收买。最终导致高希亮明目张胆拒绝接收新证据,拒绝开庭,剥夺我们的诉讼权利,行为性质极其恶劣,猖狂程度令人发指。

  同时,周燕未出借一分钱,却通过贿赂法官,提供虚假的证据,使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从而诈骗500万元,加之在先的借贷案件获利1000余万元,周燕总共诈骗1500余万元。

  一个在法院工作的合同制工人,竟然判决获赔1500余万元,简直荒唐至极,试问她哪里来的这么多出借资金?

  “二王”收买法院法官触角还延伸到济南范围外,涉及大强公司借贷的案件居然还能在潍坊市青州法院立案受理!实在荒唐可笑!

  2018年2月5日,“二王”团伙成员之一,范大力在青州市法院起诉了大强公司,并且查封了大强公司价值十亿余元的土地。

  记者调查,范大力户籍所在地是济南市历下区中海奥龙官邸花园82号楼1-102室,大强公司住所地是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950号三楼301号。原、被告住所地均在济南市,显然案件应属济南市法院管辖。范大力为达不法目的,起诉时恶意提供了虚假的身份证。案件存在明显错误,青州法院依然立案并且迅速查封了大强公司土地,这一切显然是法院事先与“二王”组织进行了串通,没有法院的纵容与渎职,这种明显错误的案件是不可能立案受理的。

  大强公司已经向青州法院提出控告,但青州法院仍置之不理。

  市民告诉记者,“二王”倒卖钢材出身,在经营期间为拉拢靠山,将部分高官拉拢参与经营,进行利益输送,充当保护伞。

  2010年通过某政协领导协调,违法成立了济南市高新区华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披上了合法的外衣。当时国家对于成立小额贷款公司有严格的限制条件,“二王”根本不具备条件,但通过领导关照和一系列公关,获得了成立公司的资格。公司成立后,华企小额贷款公司及“二王”组织内部人员每年发放高利贷数亿元,数年来获利十数亿元,上述公职人员也参与了巨额分红。“二王”和上述公职人员为掩盖巨额非法获利,已经将大部分资产转移至国外。

  王宝元、王春河用于放高利贷的巨额钱款从何而来?“二王”通过贿赂银行工作人员,建立利益链,内外勾结,以公司贷款的名义进行诈骗贷款,用于放高利贷。

  冯承强称,“二王”与当时多家银行工作人员都有勾结,我们企业的高利贷是“二王”与当时时任华夏银行济南北园支行行长李冬梅勾结,以公司贷款的名义贷款后,又以高利贷形式发放,赚取利差。“二王”获利后,向李冬梅之夫张声斋行贿1396.6万元,张声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山东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其行为构成受贿罪。

  王琴与王春河系亲戚关系。王琴早年经营酒店,利用工作关系,结识了一批当地“公检法”公职人员。王琴利用这些关系,疏通银行,以企业名义进行贷款,贷款后也用于“二王”组织发放高利贷。

  在大强公司法务部主管看来,“二王”组织的“套路贷”整个流程已经显示出“有组织犯罪”的特征,譬如多以团体作案、每个流程做得十分细致;再比如利用恐吓、威胁等手段逼迫借款人签署相关协议,已经具备黑社会组织的性质,“这类团伙甚至都配备专门的律师,指导手下怎么在合法程序下达成目的”。

  他同时指出,本案的核心在于法院要查清1.5亿元借款是否真实交付,没有真实的交付的民间借贷根本不发生效力。

  专家说法    套路贷属于诈骗犯罪

  “套路贷”是指犯罪嫌疑人通过事先设计的诈骗套路,制造民间借贷假象,使借款人落入被诈骗的套路而不能自拔,在犯罪嫌疑人软硬兼施的逼迫下,通过非法索债行为、虚假诉讼或恶意诉讼程序,使被害人被迫支付高额违约金、保证金以偿还犯罪嫌疑人故意垒高的借款本息或交付财产的犯罪行为。根据刑法的罪名分析,套路贷属于诈骗犯罪的一种。

  中国政法大学刑法研究所所长阮齐林教授对记者说,一般来说,放“高利贷”的人多是“黑白两道通吃”,做“套路贷”的很可能也是如此。他们除了需要借助“威胁恐吓讨债”的手段,有时还需要进行合同“公正”,对受害人提起虚假诉讼等。现实情况是,无论从借款、收取利息、催债、房屋拍卖处置各个环节,套路贷都已经形成自己的产业链。

  大强公司法务部主管认为“二王”组织的套路贷实质上已经触犯法律,本质上是“用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二王”组成成员特别是周燕,通过提起民事诉讼为手段,提交虚假的债权凭证,作出虚假的陈述、出示虚假的证据,使法院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判决,从而获得不当利益,没有出借一分钱却获利1500余万元,已涉嫌构成诉讼诈骗罪。

  现阶段来看,这类套路贷的调查仍只能依靠公安侦查手段,并最终以敲诈和诈骗刑事立案处理。多位法律人士也表示,单纯从民事的角度,类似案例的解决路径并不多,只能从刑事犯罪的角度来做更多思考。

  一些民企老板上了“套路贷”的当后,被逼破产、跑路甚至走上非法吸存的犯罪道路,引发了社会不稳定因素。

  上海司法局与上海电视台联合推出的电视节目《法治特勤组》,在今年2月曾报道过类似案例,上海某许女士2013年在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4万,仅半年时间后债务就变成150万。放贷者诉至法院查封了她和父母居住的房产。连遭打击的许女士2016年心脏病突发去世,但高利贷公司至今仍向许的父母催讨剩余借款。

  大强公司的法务部主任对记者说,套路贷和通常的高利贷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套路贷借款方并没打算让借款人还钱,借钱不过是其侵吞房产的借口,“说白了(他们)看上的就是你那套房子,利息只是其次。

  “套路贷”犯罪的发展蔓延,不仅直接侵害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而且其中掺杂的暴力、威胁、虚假诉讼等索款手段又容易诱发其他犯罪,甚至造成被害人辍学、自杀、卖房抵债等严重后果,带来一系列社会问题 。

  对“套路贷”共同犯罪,确有证据证明3人以上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已经形成犯罪集团的,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

  张明楷教授称:“可以肯定的是,行为人通过伪造证据等方法提起民事诉讼欺骗法官,导致法官做出错误判决,使得他人交付财物或者处分财产,行为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的,应当以诈骗罪论处。

  2017年7月28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对这起涉“套路贷”犯罪案件进行了宣判,分别以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判处17名被告人十六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三十四万至四万元不等的罚金及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张明楷教授称:“高利贷”本金带有血腥原罪,社会上放高利贷的那个不是靠组织卖淫、赌博、贩毒、高利贷积累原始本金,“高利贷”债主是靠野蛮资本主义实现增值的,高利贷的税收完全处于失控状态。坊间流传民间的高利贷每年在三到五万亿元之间,其间有月息、日息、时息,每年流失的税收达万亿元以上。

  中央下力度打击高利贷!将高利贷者绳之以法。 中国的钱、贪腐官员的钱都在放高利贷,这个国家还有啥希望? 引导民间资本正确投资,绝不能靠利率自由化。利率自由化,从一定程度上讲,就是鼓励大家放高利贷,回到旧时代“放印子钱”社会去。

  记者呼吁:当前要对那些为富不仁、不能说清巨额资金来源的“高利贷”债主坚决予以打击,同样是一场顺天意、得民心的战斗。

  山东省济南市王宝元、王春河、周燕等的“套路贷”诈骗犯罪案件什么时候才能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报记者拭目以待。